愛要說出口。為了徹底執行，我經常對兒子說：「媽媽很愛你。」

孩子表現好時，我告訴他，他非常努力，我很愛他；當他做錯事時，我嚴肅地糾正他，然後我說，沒關係，改進就好，我還是一樣愛他；平常，不需任何理由，我也都讓孩子知道，我就是愛他。

有一天，我一時興起，反問他：「你愛媽媽嗎？」只見他瞪大眼睛、嘴巴微張、說不出一句話，「當機」了。我的心像被他打一拳似地，悶悶地抽痛，我故作鎮定繼續追問，為什麼你覺得媽媽不愛你。小學高年級的他嘟著嘴委屈地說：「妳說要把我的才藝課停掉，還叫我不要去上學，這樣還說妳愛我？！」我想起幾天前，因為他上課不專心被老師處罰時，我下的最後通牒。

我感謝他如此明白地告訴我，讓我開始思索母子之間的關係。

很多父母在孩子漸漸長大時，總是抱怨親子關係愈來愈疏離。有些母親擔心，邁向國中的女兒，已經不像以前一樣黏著她說話。也有母親傷心失望，因為和女兒有衝突時，小學四年級的女兒竟脫口說出，我恨妳三個字。其實，許多時候關係疏離，是因為彼此之間很多小磨擦或誤解的累積。所以，每次有衝突之後，立刻修補彼此關係就更顯重要。

我反省和兒子爭執那天，自己的確因為沒有控制好情緒而發脾氣，也覺得那樣的罰責並不恰當。我和他平心靜氣面對面坐下來，針對當天的事，重新進行一翻討論。討論結束後，我看著他眼睛，很慎重地問他：「你愛媽媽嗎？」已經像個小大人的他，面帶羞澀地說，喔，又來了。

接下來的日子裡，我總把握適時的機會，重複問他一樣的問題，等到他很自然的回答，我愛你，媽媽。我知道他已冰釋前嫌，母子關係又更親密。

（原文刊載於20130321人間福報家庭版）